Egalmoth之歌(31)

Turgon对Egalmoth的判断是正确的,虽然整天把赌一赌挂在嘴边,但没有十足的把握Egalmoth绝对不会下注。眼前这个半兽人巢穴和Egalmoth算是老相识了,从他孤身一人四处闯荡时起就经常和这里的半兽人起冲突。它们盘踞在商旅必经之路上,专门袭击那些身怀重宝的商队,积累了大笔财富。Egalmoth早在几年前就已经盯上这个宝藏,却迟迟没有动手,一方面是因为他觉得还没有到非要铤而走险的地步,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实力悬殊没有把握。现在情况不同了,这些半兽人在荣耀之战后伤亡惨重,实力对比翻了个个。Egalmoth也需要这些钱来奠定自己的根基。因此他毫不犹豫地选择攻击它们。

森森无边的松柏林海中一阵林涛般的异样声音弥漫了过来 。Egalmoth抬头之间 ,蓦然便见万千飞鸟贴着地面掠来 ,没有一声啁啾鸣叫 ,盘旋飞舞着从诺多精灵身边掠过 ,大片出了山林直向遥遥荒原飞去 。崎岖的山坡上一道黑色的细线正在迎面逼近 ,片刻之间 ,黎明薄暮之下的黑色细线变成了汹涌的黑色浪潮,铺天盖地地压来。商队押送着大批沉重的货物,但商队的精灵并不多,Egalmoth不想做无谓的牺牲,于是下令:“放下东西快点走!”商队精灵迅速行动起来,他们打开一些货物的包裹,将贵重的金属制品、珠宝、皮革,金币撒得到处都是以达到迟滞敌人的目的,做完这些事情精灵们跟在老板身后向密林深处撤退,很快消失在树木掩映的黑暗当中。

半兽人的先头部队很快到达堆满财货的山路边上,这些粗鲁野蛮的东西立即猛扑上去争夺这些价值不菲的珍宝,伴随着咆哮声越来越多的半兽人加入这场疯狂的抢掠,他们拼命去往怀里塞珠宝,为了一枚戒指相互厮打,拔刀相向……天色在嘈杂和混乱中逐渐变亮,几名哥布林头目怒吼着鞭打那些失控的部下,把它们使劲拽起来,最后捅死了几个只顾着抢东西的半兽人才算勉强控制住局面。队伍缓慢地重新前进,由于带着沉重的货物他们只能沿着泥泞的大路绕道返回巢穴。东方山峦后面太阳的白光逐渐显露出来,半兽人头目疯狂地抽打手下催促他们加快速度。

他们必须经过河谷的一片小盆地,有两座小山夹峙 ,抵达巢穴的道路从盆地中央通过,出口狭窄,还要爬一道很长的陡坡。这里就是Egalmoth精心挑选的战场,他领着手下往盆地中层层叠叠的干草枯叶上浇满火油,打算来个一网打尽。粘稠的半兽人队伍在盆地里越聚越多,它们奋力往出口拥挤,乱作一团。等最后一个半兽人进入谷口,Egalmoth率先朝着他们掠夺的货物射出一支带火的利箭,一瞬间密集的火箭腾空而起,隐藏在货物中的火油顿时燃起熊熊大火,连绵苍翠的千年古松柏林本来就油脂丰满 ,一经火头 ,倏忽之间汪洋火海 。半兽人在惊慌恐惧的惨叫中向两端出口逃窜。侥幸逃到谷口的哥布林绝望地发现两边山头箭如急雨夹着一片尖啸 ,铺天盖地般压了下来 。半兽人不及反应 ,已经被箭雨杀伤许多 ,后队还在继续拥来 ,一时间自相拥挤践踏起来 。

不远处山谷中升起一阵玫瑰色的烟雾,那是偷袭哥布林巢穴入口得手的信号,“我们走!”Egalmoth一声令下,精灵们迅速向巢穴入口集结,他们踏着门口半兽人的尸体冲入幽深的洞穴。Egalmoth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半兽人的头颅和朝他刺来的兵器都在他那柄闪耀着淡蓝色寒光的弧形剑下飞了起来。精灵战士们按照一面盾牌,两把长剑,一把短刀的配置组成一个个三人小队像尖刀一样刺入半兽人黑色的战阵,精灵们将半兽人队列搅成了大大小小十几个小圈子 ,每个圈子都是十几二十个半兽人对精灵六人或九人。小阵搏杀 ,精灵三人一组 ,相互保护 ,配合得严密异常 。明明是半兽人数量占优,但它们刚刚围住一个小队,周围马上有两三个小队杀来解围,一旦半兽人落单,就有精灵前后包抄形成三打一。渐渐的,半兽人丧失了反击能力,向洞穴深处四散奔逃。

Egalmoth只觉得耳膜都被沸腾的热血冲击得嗡嗡作响。“Tanrin带你的人警戒!其他人跟我追,一个都别放过!”随着他一声怒吼,杀红了眼的精灵沿着幽深的坑道一路狂奔,剑光霍霍,依次斩杀所遇到的每一个半兽人。随着最后一声凄厉的惨叫消失殆尽,整个洞穴沉寂下来,精灵们点燃火把,向两边分开,让Egalmoth一只手提着剑,一只手提着半兽人头领的脑袋缓缓走向那堆积如山的巨大财富面前。他一言不发地站了一会,随手将那个头颅扔进火光照耀不到的黑暗角落,平静地望向手下那一张张年轻而又兴奋的脸,对他们说:“一人一袋,分吧!不许争抢!彻底搜查每个地方,不要漏掉任何一个哥布林。”说完,他独自一个人走了出去。

内佛瑞斯特的精灵很是忙活了一阵,等他们彻底搜查完巢穴已经临近午夜,Tanrin在洞外找到了老板,有些惊讶地发现他心不在焉地就着火光在翻一本小孩子的故事书。

“先生。”Tanrin轻咳了一声提醒老板的注意,“已经搜查完了,明天一早叫马车上来就能把东西运走。”

Egalmoth微微低头笑了笑说:“去给大家弄点吃的。”

Tanrin答应着就要离开,转过身走了几步,他又回头对Egalmoth:“您知道吗?现在您已经不止是我们的老板了。”

Egalmoth并不是一个擅长在众人面前发表讲话的精灵,所以当酒足饭饱心满意足的精灵们高喊着他的名字要求他说点什么的时候,彩虹老板还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习惯性地,Egalmoth摸了摸鼻子,引得手下发出一阵笑声,所有人都知道当他觉得紧张或者害羞的时候就会不自觉的做这个动作。“今天过得愉快吗?”Egalmoth十分平和地问出这句话。

“愉快!”很多精灵下意识地拍拍身边装满财物的口袋,它们都是商社特意下发的,所有人都一样,所以一点也乱不起来。

“十天前我们离开家时没有人认为我们会成功!一群平民,没有卫队的训练,没有精良的装备,只凭着一时的冲动前去送死。现在呢?”Egalmoth张开双臂环视四周,他大声问道:“这些收获你们满意吗?”

“满意!”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挥舞着拳头齐声回应他们的老板。

“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不了解我们!不了解我们为了生活需要做怎样的抗争,他们不了解我们所具有的智慧,我们的勇气,以及我们的才能。我们做到了!我们取得了军队才能获得的胜利!然而我们比王室的军队更自由,我们能获得更为辉煌的成就!今天!只是一切的开端!”

火光照耀在这些荣光焕发的年轻精灵脸上,他们鼓噪着,兴高采烈地用武器敲击着盾牌,齐声高呼着:“Egalmoth,Egalmoth,Egalmoth……”

正如Tanrin说的那样,从这天开始Egalmoth已经不单纯是这群精灵的老板,而是领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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