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galmoth之歌(8)

冬天的内佛瑞斯特也随着季节沉寂下来,树木挺立在无边的黑夜中,冰冻的雪花寂静无声的飘落在被烛光照得暖黄的窗上。壁炉的火焰烧得旺旺的,驱走了刺骨的寒意。Egalmoth一走进家门就听见妻子正在起居室里哼着歌,那是他们初遇时Ríndes无意间唱起的那首。她抬起头,笑盈盈的朝他伸出手。Egalmoth紧走两步抓住她的手。他们的手指纠缠在一起,她笑着说:“很暖和,我还怕你会冷呢。”
“我不怕冷。”他顺势蹲下来,接过妻子手里缝制的小小衣服仔细端详,“真好看。”
Ríndes指给他看:“我要在这里绣上鸢尾,我给你的衬衣上也绣上,以后我们一起穿。”
“好呀。”Egalmoth笑着说,眼里满是宠溺。“给Enerdhil和Duilin也绣一个。”
“哎呀,他俩才不会愿意。”
“当然愿意。”他摸摸柔软的布料,突然想到:“针脚会磨到宝宝的皮肤吗?”
年轻的妈妈温柔的说:“你要舍不得我就不绣了。”
Egalmoth凑上去想亲亲妻子,却被她笑着推开了:“都是酒味,熏到宝宝了。”
“好!可不能熏着我的心肝。”他摸摸她的肚子,起身去洗澡。

看着他那依依不舍的样子Ríndes心理却是五味杂陈。Egalmoth是一位温柔体贴的丈夫,但一直以来他们之间的床第之爱总是很不自然,很多次动人心弦的缠绵他总是在即将更进一步时戛然而止。他太理智,对高悬于诺多精灵头上那个莫名其妙的诅咒充满恐惧。Ríndes可以清楚的感受到他甚至因为爱而把她卷入自己的生活有些后悔。他更情愿独自去面对诅咒所带来的一切厄运。Ríndes可以理解却不甘心,她试图好好跟他谈谈,表明自己愿意同他一起对抗未知的命运而不是成为需要他过度保护的累赘,她可以帮助他好起来,他们可以过上幸福的日子。每次一开口都被Egalmoth故意岔开话题,心疼和委屈使Ríndes伤心不已,最后她忍不住私下里在Duilin面前抱怨了一通。于是Duilin表示愿意试着劝他。那天晚上Duilin拿来几瓶酒,他俩坐在昏黄的烛光下边喝边聊,用的是他们家乡的昆雅语。这种大海彼岸的语言犹如优雅的乐曲在舌尖跳动,他们时而大笑、时而叹息、时而争辩,最后在若有所思的沉默中各自饮完杯中殷红如血的酒浆。Duilin起身告辞,Egalmoth送他出门,Duilin突然转身将额头贴在他肩膀上低声说了几句什么,Egalmoth点了点头,Duilin用力拍拍他的背就走了。

自那天开始Ríndes明显的感受到了Egalmoth的变化,他用更加乐观积极的态度去面对生活,再后来他们有了爱的结晶。Ríndes一直没有问Duilin跟他说了什么,那天晚上这两位走过相同轨迹的诺多究竟怎样互相舔舐血淋淋的伤口,她不敢想。

“Rín,在想什么呢?”Egalmoth换了一身睡袍站在门口呼唤妻子,这时他已经把自己洗得香喷喷的。“休息吧。”他说。
Ríndes莞尔一笑,收拾好手中的针线,挽着他的手臂走回卧室。Egalmoth不知道怎么搞的拼命在压抑自己的笑意,忍得浑身都在抖。
“Egal……你……没事吧?”
“没事……没……”话没说完他一只手捂着嘴巴又开始笑。
“怎么了嘛。”
Egalmoth深吸了一口气,故作镇定的说:“咳,没事,真没事。”
“讨厌!告诉我嘛!”
“好好好,我告诉你。”Egalmoth偷偷摸摸靠近她的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就把Ríndes惊呆了。
“真的呀?”她喊道。
“真的,真的!”他开始绘声绘色的描述起刚才在酒馆里发生的一切,一个美丽的辛达羞答答的递给Duilin一封信转身就跑,然后Duilin整个都傻掉了。“我跟你讲其他人都冷得要命,他急得直冒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Egalmoth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那他的态度怎样?”Ríndes急着问。
“他?”Egalmoth笑声一滞,叹了口气,“Duilin就是灯下黑,有些事啊只会说我。”
听到他丈夫语气中的苍凉Ríndes也沉默了,“Egal,命运还没有将正确的人带到他的面前,当那一天来临他也会得到属于他的幸福。”
Egalmoth情绪又重新变好了,他说:“你说的对,曾经我也以为自己会孤独一生,直到我遇到你。”他一伸手就把妻子抱起来,他们亲吻着走过长长的走廊,窗外的天空降下纷纷扬扬的小星星,美梦映照在冬夜的奇境,祈愿将要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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