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galmoth之歌(13)

诺格罗德,矮人先祖火须后裔建立的伟大都市,因着蓝山山脉所蕴藏的丰富资源而繁荣富足,然而资源放在原地不会变成金钱,在财富流动的链条上诺多精灵Egalmoth就是重要的一环。或许在某些埃尔达精灵眼中矮人粗俗不堪,唯利是图,但Egalmoth却不这么看,他喜欢这些奥力的子孙,他们的坚韧与英勇让他敬重,实际上矮人们多半气度高贵,深明事理。虽然举止和风俗两族截然不同,Egalmoth发自内心的尊重也使他和矮人们结下深厚的友谊。

Egalmoth沿着诺格罗德陡峭的石阶在深幽的矿坑里走着,此时的他身份是矮人工匠和商人加米尔·齐拉克的贵客。在他的头顶和脚下满是辉煌灿烂的灯火,俯仰天地宛如置身于璀璨的星海,伴随着矿坑深处若有若无的敲击声,顿觉难得的淡泊宁静。一名年轻矮人匆匆赶来打断了他的游览,“Egalmoth先生。”他鞠躬说道,“齐拉克老爷正在等您。”

“请带路。”Egalmoth微笑着说。

诺格罗德的矿坑是一个集住宅,广场,会堂,防御工事,作坊为一体的综合性堡垒,这些区域由装饰精美的长廊相连,两排壮丽的柱子撑着圆圆的拱顶。两侧低甬道边上的通风口在厚实无比的岩石中犹如狭窄的隧道。细小的金箔随着气流在空中飞舞,被火光照得闪闪发光,使得Egalmoth不禁想起生活在提里安的美好时光。齐拉克的府邸在中层比较靠里的位置,了不起的工匠已经在门口等候。

Egalmoth随手递给引路的矮人几枚金币,笑着和此地的主人寒暄:“久违了,我的朋友。”

“你应该叫人直接来找我,让你等着实在太失礼了。”矮人的声音从满脸大胡子后面传出来,震得大厅嗡嗡直响。

“无妨,毕竟不是每个精灵都能有幸欣赏到如此壮丽的景色。”

Egalmoth被迎进客厅,支撑厅堂的巨柱上画的螺旋线和长条凹槽,以及装饰在柱间拱顶上的锯齿形刻线由黄金镶嵌。厅堂中一面巨大的石墙上描绘着想象中奥力在工坊中工作的形象。Egalmoth忍不住笑了,齐拉克说:“我们没有你这般幸运,能沐浴在维拉的光辉之下。”

Egalmoth答道:“抱歉,我的朋友,我无意冒犯,而且于我而言再无维拉的照拂。”

“哎。”矮人发出一声叹息,“你是我见过最慷慨又最吝啬的家伙。”

“为何如此说?”

“你介绍过来的诺多工匠提到过你的手艺曾受到奥力的指点,而你却吝于将其展示出来。”

Egalmoth抿了一口杯中烈酒说道:“那不过是他们夸大其词的传言,我从未有幸得到过奥力的指点,只是在庆典中向工匠之神敬献过我的作品。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如今我的使命已经更改。”

矮人工匠看见诺多精灵的脸上浮现一层黯然,这在他们相识的30多年里并不常见。尽管Egalmoth总是用安静温暖的笑容筑起一层坚不可摧的硬壳,让人琢磨不透,但是齐拉克还是注意到多年的奔走经营以及随之而来的旷日持久、临深履薄的算计与争斗早已使他原本带着天真的清澈目光变得沉郁。于是齐拉克也就不再问了,把话题转到正事上来。

首先齐拉克让人捧出Egalmoth订购的东西,一柄制作精美的猎刀,和一身铠甲,矮人的作品线条简洁硬朗,与精灵轻盈的风格大有不同。Egalmoth十分满意地支付了一大笔报酬。

“你想往上爬是好事,但是你现在做的并不现实。”齐拉克忍不住规劝他,矮人从Egalmoth近几年的行动推断出他想要建立一条私人商路,他觉得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如果你有困难我可以帮你。”

Egalmoth打断了他:“说到奥力,我有礼物要送给你。”

“这是什么?”

“我族炼制精钢的秘法,打造出来的武器更加轻薄锋利,也更强韧。”

齐拉克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他急不可耐地伸手接过来,仔仔细细阅读上面的文字,嘴里问道:“你为什么突然给我这个?”

“因为我们是朋友。”Egalmoth郑重其事地说。

齐拉克朝Egalmoth举起酒杯,眼里满是感动,但他还是说:“那条路太冒险了。”

“我走的每一步都在冒险,这一次,我想赌一赌。”

矮人沉默不语,他们对视了几分钟,他一仰头把酒饮尽,“我会给贝烈苟斯特的工匠写信,请他们沿途关照你的人。”

“多谢。”Egalmoth微笑着向他的朋友致意,“那么我就告辞了。”

离开诺格罗德的时候加米尔·齐拉克一直把他送到门口,他问了Egalmoth一个问题:“你见过曼多斯的神殿?”

Egalmoth一怔,沉着嗓子回答:“见过。”

“那里面是什么样子?”

Egalmoth说:“我不知道。”

矮人失望地笑笑,此时Egalmoth才意识到他已经苍老不堪,精灵的命运从一开始就已注定,然而矮人一旦死去会经历怎样的旅程却不得而知,矮人们更愿意相信曼多斯的神殿会开辟出专门的区域安置他们的灵魂,而非回归奥力创造他们时所使用的泥土。Egalmoth安慰他说:“总有一天我也会进入那里,到时候再来拜访你。”

“我可能要等很久了。”加米尔·齐拉克叹息着,“真想见识一下你的手艺。”

Egalmoth从腰间取下一把短剑交到矮人手里。平平无奇的精灵武器,只有剑柄镶嵌着一枚晶莹剔透的水晶珠子。矮人一脸狐疑地望着他,Egalmoth解释道:“对着光看。”

矮人工匠照做了,紧接着他看到了一生从未见过的景象——水晶珠里是一整片大海:在夕阳柔和的金光下宝石呈现醉人的酒蓝色海面,海水随着光影的变幻仿佛有生命似的荡漾着,当它被置于光线更为暗淡的位置,影像再度转化为玫瑰般绮丽的颜色,然后慢慢变深变浓,最终展现出群星闪耀下泛着银色的深邃海洋。

“你不做珠宝匠实在太可惜了。”加米尔·齐拉克作出了评价。

“我会的,等我完成使命。”

矮人对这种说法颇不以为然,也不好再说什么,他们简单地道了个别,手里紧紧握着那柄短剑目送着Egalmoth一步一步向山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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