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galmoth之歌(3)

Egalmoth和Ríndes共同生活的最初一段日子永远留在他的记忆里,对他来说就好像到罗瑞林的花园里游历过一番。这个与世隔绝的村落居住的全都是辛达精灵,每家昏暗的房屋里面都差不多:小房间,大炉灶,笨重而光亮的雕花家具,花边窗帘,一张张桌子都摆满了酒、蛋糕、茶、糖块、水果和肉类。不过这一切并不欢迎Egalmoth,他的到来掀起了轩然大波,村民们在Ríndes家门口聚拢起来,吵嚷着要把Egalmoth赶走。Ríndes索性关了门任由他们去吵,有了她的庇护Egalmoth也就心安理得的住下来。他们俩成了村子里的异类,没人愿意搭理他们。

“哎,好好一个姑娘,也不知道怎么了,就跟了那个诺多……”
“就是就是,那么多好小伙子看不上……”
“要我说,那个诺多没准有什么魔法……”
“你看看他,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流言蜚语铺天盖地,邻居们毫不避讳的当面讲Egalmoth的坏话。不过他并不介意,此时Egalmoth正顶着盛夏的烈日在Ríndes的小园子里鼓捣着什么,他打算为心爱的姑娘造一个汲水浇灌的小装置。
“还是不行啊?”Ríndes看他敲敲打打半天,就是不出水。
“哎,我在提里安看见的没这么费劲啊。”
“我泡了果茶,休息一会呗,咱们又不等着用。”
“我能造那么精密的八音盒,我就不信做不好这个!!!”Egalmoth懊恼的站起身,狠狠踢了汲水器一脚,没想到这一下涓涓细流竟然按照设计时那样缓缓流淌下来了。
“哎呀!好了耶!”Ríndes兴高采烈的飞扑进他怀里。
“哈,看吧!我就说能行!” Egalmoth一把抱住Ríndes不由分说就亲了上去。他们在别人的目光里毫不避讳的拥抱、亲吻……
在河边这座阳光灿烂、洋溢着苹果芳香的果园里,有这个姑娘倚在他的身上对Egalmoth来说简直就是世上他所渴望的最大幸福,就这么搂着她,也比任何别的姑娘给过他的任何快乐还要甜蜜,凡是一个姑娘身上使人遐想的东西:谜一样的目光,面颊上柔和的线条,动人的嘴唇,突然迷人的一笑,丰满的身材和细嫩的皮肤……对Egalmoth来讲Ríndes的全身就是由这些可爱的优点所构成,闪耀着夺目的光彩。
突然Egalmoth热切的动作停止了,Ríndes能感觉到他全身的肌肉紧绷起来。“怎么了?”她抬头望见他微微眯起眼睛,总是含笑的双眸盯着她的身后,透露出丝丝警告的意味。Ríndes疑惑的回头张望,在篱笆外有一个身材魁梧的精灵也像一头想要争夺领地的野兽那般瞪着他。
“Egal,那是我哥哥Fondir……”
Egalmoth把目光转开了,一直隐藏于他们之间的那块暗礁已然浮出水面,Egalmoth可以毫不顾忌邻居的白眼,但是Ríndes的家人他就不得不重视了,他诚惶诚恐的向面色铁青的Fondir打了个招呼,对方并没有理他。
“哥哥,他是我所爱的……”简简单单一句话在Egalmoth心中引起强烈的震动,他一下子把背挺直了。
“你马上跟我回明霓国斯。”Ríndes的兄长用强硬的口气命令道。
Ríndes低着头,手指不安的绞在一起,她紧紧咬住嘴唇,犹豫了一会儿坚定的说:“我不……”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大家都在议论你?”
“这不重要,我爱他……”
“他们诺多连亲族都会杀害!”
“这不是他做的!”
“你相信他?”
Ríndes突然倔强的抬起头来对抗着她的兄长:“我相信他,Fondir,这是我自己的事,不要你管!”
一阵掌风扑面而来,Ríndes闭上了眼睛,紧接着她觉得自己被一股很大的力道往后一拉,耳朵里只听见“啪”的一声,愤怒的耳光并没有落在她脸上。Egalmoth挡在了她的身前,他的脸上留下了一个明显的掌印。他把Ríndes护在身后,“不要碰她。”诺多精灵说道。
这一被视作挑衅行为彻底激怒了Fondir,当有邻居去多瑞亚斯边境给他报信时Fondir觉得天都塌了,他无论如何也不能相信聪慧美丽的妹妹为什么会和一个诺多大傻瓜混在一起,现在看来连Ríndes也变成个大傻瓜了!都是这个诺多害的。Fondir想也没想挥拳就朝Egalmoth鼻子上招呼过去。他没想到这一拳居然打空了,Egalmoth只是轻巧的后退半步一侧身就躲了过去,然后毫不示弱的发起反击。
“不要打了!!!”Ríndes歇斯底里的惊叫着想要分开扭打在一起的他们,闻讯赶来的村民一拥而上拉开了互殴的精灵,虽说是劝架实际上辛达精灵们使劲拖住了Egalmoth,害他又挨了好几下揍。
情急之下Ríndes顺手操起水罐往哥哥那扔过去,水罐擦着Fondir耳朵飞了出去撞在篱笆上摔得粉碎。
Fondir呆住了,他摸摸火辣辣痛的耳朵,气得话都说不清楚了:“你……你居然为了这个混蛋要打我?”
Ríndes张开双臂挡在他们之间,虽然身子在不住的发抖,但毅然决然。兄妹俩就这么瞪着对方,Fondir看着大滴大滴的眼泪从妹妹眼眶里涌出来,一种被抛弃的感觉涌上心头,委屈伤心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气急败坏的吼了一句:“我永远不管你了!”说完他狠狠甩开Ríndes试图抓住他的手掉头就走。
Egalmoth从辛达精灵的束缚中挣脱,所有人都散去了,只留下他不知所措的搂着嚎啕大哭的小女友……

太阳已经落下去了,一场欢乐的婚礼正在举行。 精灵们穿着他们最好的衣服,围着新郎和新娘吟唱着欢快的歌谣,年轻的姑娘和小伙子们翩翩起舞,更多的精灵聚集在一起吃吃喝喝。午夜临近,精灵们突然严肃起来,在一轮明月和亮晶晶的繁星照耀下,精灵们手持银酒杯,吟唱圣神的颂歌,点燃长长的蜡烛。新郎和新娘被带到一起,双方父母将他们的手握到一起,互换戒指和亲吻。尽管新郎新娘是Ríndes从小熟知的玩伴,但这场欢宴与Ríndes无关,此时她无精打采的靠在Egalmoth怀里,他们俩都无心说话。Egalmoth很沮丧,他意识到自己连一个婚礼都给不了Ríndes,甚至开始怀疑身负诅咒的自己如此轻率的涉足一位辛达姑娘的生活是否太过自私。
“或者……过段时间我送你去明霓国斯?”他试探性的问。
“那样我们就永远的分开了。”
“亲爱的,你应该知道,所有渡海而来的诺多都背负着维拉的诅咒,所以……”Egalmoth低下头,难过的说不出话,“我不能让你受到伤害。”
Ríndes摇头,“命运已经把我们联系在一起了,我愿意陪你面对它。”
一声微弱的叹息飘散在夜风之中,Egalmoth柔声问:“你相信我吗?”
“什么?”
“我会让我们的生活好起来。”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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